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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我們的世界只有一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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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到加州是前一周周六,天氣不是特別好,小姐姐比我先到一天,結果居然是她到機場接的我,不是說好的我帶她玩嘛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占著主動權啊喂!

  見面的時候居然比起前兩次還要緊張,然后我一緊張就會瘋狂說爛話:
  “富婆,你這算是公費出游包小白臉嘛?”
  “別吧,你也不白啊”
  唔,沒有飛踹,
  “……但是你要被我包養的話,可得好好伺候我啊”
  “……姐姐我錯了”
  玩歸玩鬧歸鬧,很快就到了舊金山住的第一個酒店,酒店在一個小入海港邊上,就是那種很網紅風的開了陽臺就能看到海景和帆船的房間,不由得還是感嘆一下酒店什么的還是女孩子會挑啊,要我可能都分不出如家和希爾頓的區別,我覺著有些motel都有桑拿房呢,也挺高級的啊?
  于是整頓完,吃飯,沿著harbor閑逛了一會兒,我居然因為三個小時的時差犯困了?回到酒店,我就像癩皮狗一樣鉆到了小姐姐的床上。咳,明明是定的兩張床的標間。
  但是她沒有拒絕。
  然而我趴著趴著就睡著了。
  迷迷糊糊覺得小姐姐墊著枕頭在那里玩平板,我把臉埋在她腰間,聞著她身上的香味,從來沒有睡得那么好。
  第二天醒過來,小姐姐依然靠著枕頭,玩著平板,低下頭笑瞇瞇地對我說:“你醒啦?”
  我色膽大發,伸過左手摟住她的腰,臉埋在她懷里胡亂地蹭著:“嗯……”
  她溫柔地把手放在我頭頂,輕輕給我按摩著,又說道:“你都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有多可愛,睡著睡著突然就做了起來,喊要吃冰淇淋”
  “……啥?”
  “……消停了一會兒,又突然爬起來讓我明天帶你去吃冰淇淋,哄了好半天呢”
  “……沒有的事,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?”
  “哦?那還要吃冰淇淋么?”
  “……要”此時的我覺得自己就要被玩弄于股掌了,突然一個計上心頭靈機一動腦門上亮起碩大的燈泡,“但是我要先吃別的東西”
  “哦?”
  “你啊”說著我手緊緊摟住她的腰,臉湊得離她特別的近,壞笑著說:“醫生說晨間運動有益健康”
  “唔,流氓”
  之后就干了個爽。
  正式出游第一天沒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的,陪小姐姐去了九曲花街,吃了一家墨西哥卷子,我記得好像叫lil taqulia還是什么的,在挺像貧民區的一個地方,真的好吃強烈推薦,十塊錢一個卷子跟我小臂差不多大,味道也好吃地不行,就是隊有點長,我們兩個中國人混在一堆墨西哥人里面,怎么看都怪怪的。
  晚上回去,嘻嘻,你們懂的呀。
  第三天。
  早上醒來,小姐姐仍舊比我起得早,爬起來的時候,她已經坐在陽臺上玩我的電腦了(昨晚睡之前我們看了一會兒電影,我的電腦沒有密碼)“早啊姐”
  “嗯,早”
  唔,有點冷冷的。
  “你還會寫文章哦?”
  ……臥槽。
  飛撲過去,小姐姐正在看我之前發布的文章,此時她正指著我上一篇投稿,還是笑瞇瞇地看著我。
  糟糕,昨天趁她洗澡的時候點開刷評論的,忘了關了……“額,你聽我解釋,這都是寫著玩的”
  “不用解釋啊,我覺得挺有意思的”她仍舊笑瞇瞇的,“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么”
  “咳……當然不是啊”
  “好啦好啦,我就看了這篇文章,別的可什么都沒看到哦”唔,感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呢……她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,有些冰冰的。
  “今天陪我去market走走吧?”
  “哦哦哦好”
  氣氛雖然變得有些尷尬,但是也還是和之前一樣,有說有笑地,很快就出了門,但是可能是電腦被翻了有些憤怒,也有害怕自己發文求助被網戀頭子表白(?)有些氣急敗壞,又或者是擔心她看到我把和她的事情po上了網而感到心虛。逛的時候一直亂糟糟的,心情也特別煩躁。
  很快,就出現了第一個分歧。
  我是一個特別喜歡閑逛的人,我喜歡那些有生活氣的東西,我在市場上買了牛奶也買了蘑菇,又在跳蚤市場里流連,想在碼頭上抽煙,想摸路過的每一只貓貓狗狗和追趕海鷗。而小姐姐呢,可能和她的工作有關吧?是那種計劃性特別強的人,早早的訂好了路線,雖然不會催促我,但是老是時不時看手表,我注意到以后,就覺得怪煩的。
  “姐,你不要這么趕好不好啊?”
  “唔?沒有啊,但是我們還計劃著去Haight Ashbury 街呢”
  “可是我不想這樣趕啊,走馬觀花似的,我就想在這里走走”
  “唔,真的嘛?”
  “對啊,就和昨天的九曲花街,去了就拍照拍完就回來,一點意思都沒有,我們能不能慢下來好好逛逛”我振振有詞。
  “……那好吧”
  “要不這樣,你去逛你的,我今天就在這里逛了,反正我對嬉皮士什么也不感興趣”
  “……好”
  就這樣,我們倆就分道揚鑣了,特別幼稚吧?現在回憶起來我也是這么覺得的。有時候想想,我這樣自以為是的樣子,究竟傷過多少人啊。
  其實當時出現的裂痕我渾然不覺,到處晃啊晃,一個人做了水療按摩,吃了生蠔,看到了路邊魔術和搶我面包吃的海鷗,我不停地給她拍照,力圖證明自己說的沒錯,一個人逛得超開心的。
  跟傻逼一樣。
  那天回去以后,其實覺得意識到自己是做錯了事情的,所以回旅館之前還買了一點小零食和酒,想要回去哄哄小姐姐。
  進屋,
  她特別嚴肅地坐在那里,還是一樣干練的休閑裝,但是不再笑瞇瞇地,而是寒氣逼人,可能這就是她平時工作的樣子吧?
  “你過來,我們好好聊聊”
  “啊啊啊哦”
  乖乖坐過去,
  “我不喜歡你今天跟我出去的態度,我這么大老遠過來,你這樣應該么?”
  “嗯……”
  “別的不論,你讓一個女生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逛,你還像個男人么?”
  “對不起……”
  “況且你別忘了,這次出來錢都是我出的,于情于理你也該聽我的吧?”
  有些刺耳,但她說的沒錯。
  我抱了抱她,沒有說話。
  一夜無話,我爬上了之前一直沒睡的自己的床鋪,她也沒說什么。
  原諒我寫到這里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寫了,當時的情緒依然如鯁在喉,硬要說的話就是后悔吧?好好地旅行被我搞成這個樣子,但當時真的覺得自己特別委屈,自尊心也受傷的感覺。
  可能是真的覺得自己像是被包養了?誰知道呢?
  第二天就驅車去了洛杉磯,原諒我是路癡,只記得中間去了十七里路,拍了不少照,這是最喜歡的幾張。
  還是挺不錯的吧,這時候兩個人完全沒有之前晚上起間隙的樣子,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沙灘上玩水。天上飛來飛去的都是海鷗,我們就掏出餅干往天上拋著,一群鳥圍著我們倆飛來飛去,引人側目不已。玩累了,盤坐在石灘上,就疊起了上圖的石頭,小姐姐說你知道為什么這里有那么多疊著的石頭么?他們說石頭疊地高而不倒,愛情就能天長地久。頓了頓又說,人真是奇怪的生物,總是喜歡把期望寄予一些沒有意義的事物,仿佛自己就不用負責任了一樣。
  到了LA,小姐姐頭兩天要去開會,我便一個人閑逛,周邊的幾個華人小鎮逛了個爽,講真,好久沒看到這么多中國人了,連Uber司機都是中國人。有大的書店,我在里面看漫畫也能看一天。
  回去的時候,意外發生了。
  在LA的時候,小姐姐定的是loft,鑰匙在她那里,那天她也是開會,我回去的時候她還沒回來,我在樓下給她打電話,沒人接,蹲坐在大堂里一兩個小時,保安一直在我身邊警惕地走來走去。本來訪客就是要登記的,而我不可能告訴他自己是從Airbnb訂的公寓(這本來就是業主私下的行為理論上講是非法的)。沒辦法,只好走了出去。沒過多久手機又沒電了,只好隨便找了一家快餐解決晚飯,一邊在loft周邊游蕩著。
  挺晚的吧,快十點她才回來。
  我承認我挺矯情的,但是小姐姐一點也沒有道歉的意識讓我有些惱火,一路上她又在談工作開會啊有多煩,我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。她可能覺得我也沒耐心聽,上電梯的時候就沒有說話了。
  快進屋的時候又說:“對了,你是念工程專業的吧?我有個朋友在XX研究所,你要不要去他那里實習啊?”
  “……”
  “說話啊?”
  “不要”我突然覺得很惱火,“你是真的要包養我啊?”話里都是刺。
  “什么?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  “沒什么,我就是覺得你讓我在外面等那么久不需要道一下歉么?”
  “……好,那我鄭重地對你道歉”
  “哦”
  兩人又是無言,
  她突然打破沉默,
  “我覺得你變了”
  仿佛覺得自己被羞辱到一般,我刻薄地回答道:“你這是什么言情劇臺詞,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是你自己眼花了吧?”
  “……我覺得你沒有那么幼稚的,你應該知道我開完一天的會有多累,你也應該知道我對你都是好意”
  “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不喜歡你強勢地控制,我也不喜歡連逛個街都要掐秒表,我更不喜歡被包養的感覺。”
  一不做二不休,我,繼續說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總是這么強勢,就是你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啊?”
  ……
  “我知道你最傷人的話總是會最后說的”她特別平靜地跟我說著,沒有眼眶微紅,沒有哽咽,回憶起來,她當時說話的樣子簡直像機器人,一字一句,毫無表情。
  “……我想把這幾天玩的錢算一算,把我那份還給你”
  “隨你”
  那之后發生了什么我就不細說了,事情過去還沒多久,想起來實在不是特別好受。我們沒有當即分開,白天玩的時候還是和情侶一樣,兩人也小心翼翼地遷就著彼此。互相道了歉,但隔閡已經在了。所以我送她上了飛機之后,想要微信跟她說一路順風,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了。也是啊,她那樣干脆利落的性格,既然已經出了裂痕,當斷則斷才是正確的做法。
  我實在是有些后悔,可是事到如今才發現,微信斷了,我和她脆弱的關系也就徹底終結了。我其實不太明白我們倆到底算什么關系,炮友么?和她在一起其實特別開心。說句丟人的話,我覺得自己才是被照顧的那一個,可能性別互換,就是最完美的組合了吧?可惜我偏執而感性,實在不是什么好詞。
  這個故事到這里就結束啦,沒想到一語成讖,Acer的戀情是真的沒有結局的。
  你們也不要問網戀頭子啦,我并不會看不起網戀,但是那樣虛擬的關系,我實在沒有安全感。昨天喝了不少酒,又跟她視了頻,把一切都和她說了,發了卡。她表情也特別平靜,掛了視頻。
  我想我又失去了一個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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